火地岛 · 智利与阿根廷
塞尔克南
族群
土地有自己的名字。
历史有延续的脉络。
摄影： H. Bjerck / NTNU Vitenskapsmuseet · CC BY 2.0
深入巴塔哥尼亚
记忆栖居于卡鲁金卡
在火地岛，广阔的平原不等于空无一人的土地。水源、通道、动物与营地共同构成一套居民熟知并赋名的地理。塞尔克南族的历史，让我们重新把这片景观看成关系交织的空间。
塞尔克南族在火地大岛发展出以陆地活动为主的生活方式。狩猎、采集与亲属关系组织着土地的利用。他们的历史既包含严重的殖民暴力，也包含国界两侧家庭与社群的延续。
理解这种延续，需要考察“灭绝”叙事是如何形成的。后裔及其组织通过维系记忆与身份认同，质疑了这一观念。国家承认是这个过程中的一环，而族群的存在早于国家承认。
资料来源： 智利国家图书馆 · 塞尔克南仪式、萨满与音乐 · Leonor Riesco · 1895—1904年司法调查，2021年研究 · 智利国会图书馆 · 第21.606号法律
01 — 有人生活的土地
在熟悉的世界中
行走
塞尔克南人的流动与食物供应、季节和社会联系有关。营地之间的往返属于有组织的地域生活。开阔景观可以包含明确的边界、重要的地点和无需围栏也能成立的约定。
haruwen 是与亲属单位相连的地域范围。认识这种组织方式，就能理解后来的特许经营地和牧场建在早已有人生活的空间上。改变也具有政治性质：谁能通行、获取资源、决定土地事务，都随之变化。
火地大岛汇集草原、森林、海岸与湖泊。阅读这些环境，需要关注其差异和每处地方的历史。塞尔克南、豪什、雅甘与卡韦斯卡尔是不同族群，名称不能互换，也不代表整个群岛只有一种生活方式。
02 — 生计
一种动物，
多种材料
原驼在塞尔克南人的生计中占有核心地位，提供食物以及制作衣物、住所、工具和绳索的材料。这种关系需要了解动物行为，并细致加工利用资源。
Anne Chapman 的记述与她收集的证言表明，饮食并不只依靠一种猎物：采集植物和利用其他动物也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活动与迁移中，家庭成员承担不同工作。
今天仍能在草原上辨认狩猎景观，但围栏、畜牧业、道路和聚落已将其改变。把自然与历史联系起来，才能避免将当代场景当作殖民前家园的精确复原。
资料来源： Anne Chapman ·《Los Onas: vida y muerte, testimonios》 · 文化遗产机构 · 蓬塔阿雷纳斯的塞尔克南弓
03 — 技术知识
弓的
精准
弓箭集合了选木、制弦、设计和练习。工具的效能取决于整个系统：弓、箭以及使用者的经验。狩猎技术也具有社会和象征层面。
Alfredo Prieto 研究麦哲伦地区博物馆和 Maggiorino Borgatello 博物馆保存的弓。木材比许多箭头更难留存，因此这些实物尤其珍贵。不同材料保存状况的差异，影响考古能够重建的内容。
研究这些器物，可以依据具体证据讨论技术和变化。其遗产价值也在于重新连接记忆与文化复兴，同时承认档案的局限和社群拥有的知识。
资料来源： 文化遗产机构 · 蓬塔阿雷纳斯的塞尔克南弓
04 — 仪式与叙事
海恩仪式
需要语境
海恩是一种复杂的入门、传承与社会组织仪式。民族志记录描述了以身体彩绘和面具扮演的角色，以及涉及世界秩序和男女关系的故事。
广泛流传的照片捕捉了仪式中的片刻，后来远离原有语境传播。阅读照片，需要了解由谁拍摄、拍摄时间以及相伴的解释。角色具有强烈视觉效果，并不意味着其含义可以被随意使用。
档案可供研究，社群则保持着自己与遗产的关系。公共叙事可以介绍海恩的重要性和现存资料，而不必假扮仪式发言者或编造内容。描述与挪用是不同的选择。
05 — 殖民
扩张带来了
受害者
19世纪末，畜牧业扩张和资源搜寻深刻改变了火地岛。暴力包括追捕、屠杀、驱逐和禁闭；疾病与家庭分离进一步加剧了人口及文化灾难。
Leonor Riesco 对1895—1904年司法调查的研究，分析了为灭绝和文化压制提供正当性的论述。这批文献表明，暴力在当时就已受到讨论并留下记录。研究有助于识别责任，并质疑把结局视为必然的叙事。
使用“种族灭绝”一词，需要研究和文献支撑，也需要看见受害者与幸存者。人口减少和生活方式遭到破坏，不能成为抹去族群后来存在的理由。
06 — 记忆与档案
倾听文献
背后的声音
公众对塞尔克南历史的认识依赖不同来源：考古研究、证言、录音、照片和行政文书。每种资料都有可能性与沉默。图像揭示细节，声音则可能说明画面之外的关系。
Anne Chapman 与塞尔克南人的合作保存了生活方式和历史经验的证言。使用这些材料，应承认分享知识的人，也应认识记录者的中介作用。来源不仅是文件，也是人与人的关系。
当代社群叙事拓展了这个档案，使人们重新查考家谱、确认曾被否定的身份。博物馆和研究若能明确作者，并区分证据、解释与未解问题，就能陪伴这一过程。
资料来源： Anne Chapman ·《Los Onas: vida y muerte, testimonios》 · Kami 博物馆 · 火地岛原住民族
07 — 延续
承认
一种存在
智利于2023年10月19日公布的第21.606号法律，将塞尔克南族纳入国家承认的原住民族或族群。法律修订与把他们归入封闭过去的说法相矛盾。其具体范围应依据法律原文理解。
在阿根廷，Rafaela Ishton 社群的组织与承认历程有法律和机构资料记录。2000年第25.325号法律规定，将一处不动产移交 INAI，再由其划拨给该社群。
这些记录体现了两国的制度性延续。承认不能概括全部经验，也不能独自解决地域和文化诉求，但能将社群置于火地岛现在与未来的参与者位置。
资料来源： 智利国会图书馆 · 第21.606号法律 · 阿根廷 · 第25.325号法律，Rafaela Ishton 社群
08 — 当代家园
守护并
再次传承
当代行动把记忆、社群生活和地域管理联系起来。火地岛政府记录了 Rafaela Ishton 通过综合社群计划参与《原生森林法》支持项目的情况。这项工作汇集组织行动、现实需要与森林关系。
先辈遗骸也曾被归还社群。回归改变了机构、研究与原住民族之间的历史关系，涉及如何对待、纪念与照护的决定，应由参与者作出。
从当下认识塞尔克南文化，需要倾听这些声音并关注其项目。使用影像或文化表达时，应明确出处、作者和使用条件。风景照片可以开启阅读，呈现族群则需要自身的语境。
延续至今的家园
土地记得。
家庭延续。
卡鲁金卡既可读作景观，也可读作有人生活的记忆。理解塞尔克南历史，需要同时关注地域知识、暴力的严重性与社群的延续。这样的阅读，为那些一再需要确认自身存在的人留下位置。
关键问题
继续读下去
理解更多
塞尔克南族已经灭绝了吗？
没有。智利和阿根廷仍有社群及文化复兴行动。种族灭绝的历史并未消除这种延续。
他们的历史家园在哪里？
在火地大岛。他们的地域组织与行走路线，应与群岛其他族群的情况区分。
智利2023年的法律改变了什么？
第21.606号法律将塞尔克南族纳入智利国家承认的原住民族或族群。
什么是海恩仪式？
它是一种复杂的入门以及社会、仪式传承活动。相关图像需要历史语境，也需要承认社群与这份遗产的关系。